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上文链接在评论区,全文在主页合集)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眉眼温润,眸光如星火燎原,只轻轻点头,便转身步入考场。
我刚在树荫下的长椅坐下,一辆锈迹斑斑的外卖电动车“吱呀”一声刹停在路边。
顾宇轩摘下头盔,额发被汗水浸透,贴在眉骨上,眼神却像钉子一样扎向我。
“萧清婉?”他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来陪他考试?”
我没抬头,只将背包轻轻放在膝上,淡淡道:“是啊,怎么了?”
他站在车旁,手指紧紧扣住把手,指节泛白:“去年你高考那天,我打了十七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现在呢?为了他,你连县城都肯回?”
我抬眼看他,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我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顾宇轩,感情不是谁先来就归谁的账本。”我语气平静,“温翊去年也在这里等我,整整两天。”
“他给我带早餐,怕我中暑还买了冰镇绿豆汤。”
“你说我凭什么对他好?”我笑了笑,“凭他愿意把最好的时间,留给我。”
顾宇轩脸色骤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冷笑出声:“呵……就他?班上倒数第一的那个废物?”
“他能考几分?四百?还是三百五?”
话音未落,我站起身,直视着他通红的眼眶:“你记不记得,去年你在KTV里当众羞辱我的时候,他说过什么?”
顾宇轩瞳孔一缩。
“他说:‘萧清婉是我喜欢的人,请你尊重她。’”我一字一句地重复,“可你当时怎么说的?”
“你说:‘她不过是个乡下丫头,你也配?’”
“可就是这个‘配不上’的人,”我声音陡然清亮,“让他用一年时间,从年级垫底冲到了六百九十八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顾宇轩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出半个字,猛地戴上头盔,发动车子扬尘而去。
我缓缓坐回长椅,指尖轻抚过手机屏幕,上面还存着温翊昨晚发来的消息:
“明天见。这一次,换我让你骄傲。”
三天后,查分系统开放。
我和温翊并肩坐在他家老旧的电脑前,风扇嗡嗡作响,吹不散屋内的闷热。
倒计时归零的刹那,页面刷新——698!
“真的……真的考到了!”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双手颤抖着抓住我的肩膀,“清婉!你看!我没骗你!”
泪水在他眼角打转,却又被笑意冲散。
下一秒,他将我整个人抱起,旋了一圈,力道之大几乎让我双脚离地。
“萧清婉!”他声音哽咽又炽热,“你说过,只要我考上重点大学,你就答应做我女朋友!”
“现在呢?现在行了吗?”
我仰头看着他,那双曾经怯懦的眼睛,如今盛满了山河也挡不住的光。
我没有回答,而是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初触柔软,再探深陷。
他呼吸一滞,随即反客为主,一手托住我的后颈,一手揽住腰肢,将我稳稳放在桌沿。
键盘被撞得咔哒作响,显示器映出我们交叠的身影。
“奖励你?”我喘息着低语,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掠过紧绷的胸肌,停在腹肌轮廓分明的腰线上,“你说……送什么才够贵重?”
他咬牙,耳根红透,嗓音低哑得不像话:“你要的……我都给你。”
“包括我自己。”
“请君品尝。”
我忍不住笑出声,却又立刻被他吻了回去。
窗外,晚风终于吹散了暑气,卷起窗帘一角,露出天边一抹温柔的橘红。
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呜呜呜双向奔赴太顶了!!「请君品尝」四个字直接让我心跳飙到180!!】
【姐姐手别停啊!!腹肌警告!这是合法开车吧?建议列入高考励志宣传片!!】
【清华招生办转发微博:我校家属绿色通道已开通,欢迎萧女士入学(狗头保命)】
【《论如何靠爱情逆天改命》——建议列入高中必读书目,拯救万千学渣】
【破防了……去年他还说要参军,怕自己活不到三十岁……现在他会好好活着吗?求一个HE结局!!】
11
或许,命运终究会被改写吧?
高考填报志愿那日,温翊在表格上郑重写下“清华大学”四个字。
可那天傍晚,他靠在教学楼外的梧桐树下,低声对我说:“其实我一直想穿军装。”
我望着他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忽然笑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既能进清华,又能圆梦军旅?”
他转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有这种路?”
“当然。”我翻开手机里的资料,“清华和空军联合培养飞行员——前三年在航天航空学院读书,第四年转入空军航空大学。毕业后直接授副连职军官衔,空军中尉。”
晚风拂过他的发梢,他怔了片刻,随即眼底燃起光来:“你是说……我可以一边读最好的学校,一边飞上天?”
“对。”我点头,“既能仰望星空,也能守护山河。”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攥紧拳头:“就按你说的办。”
从那天起,他像换了个人,晨跑、体能训练、模拟面试,一丝不苟。
二十二岁夏天,他穿着笔挺的军礼服走出清华校门,正式入伍空军。
而我,已远赴美国攻读研究生课程,整整一年未曾相见。
视频通话里,他总欲言又止,最后只问一句:“你会回来吗?”
“我说过会。”我看着屏幕里他微红的眼眶,“你什么时候才能信?”
他苦笑:“可国外太好了,人一走远,心就容易留下。”
我没反驳,只是轻声说:“我的心早就钉在中国了。”
二十三岁六月,我拖着行李箱踏上归国列车。
站台外阳光刺眼,蝉鸣聒噪,热浪裹挟着城市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刚走出出站口,目光便撞上一个倚在立柱旁的身影——墨绿军装笔直如松,肩章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那一瞬,呼吸仿佛被抽空。
行李箱脱手落地,我几乎是踉跄着冲向他。
他张开双臂,在我扑进怀中的刹那将我狠狠箍住,力道大得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唇瓣猝不及防被封住,带着滚烫的温度与咸涩的湿意。
我睁开眼,看见他闭着眼,睫毛剧烈颤动,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我唇角。
“别动……”他嗓音沙哑得不像话,“让我抱一会儿。”
“是不是在做梦?”他颤抖着低语,“太不真实了……我怕一睁眼,你就不见了。”
我踮起脚,指尖轻轻拂过他眼角:“傻子,我不是回来了吗?”
“你总说会回来,可我就是不信。”他哽咽着笑,“这一年,我天天翻你的朋友圈,看一眼少一眼,生怕哪天突然就没了更新。”
我把额头抵在他胸口,听着他狂乱的心跳:“所以现在呢?信了吗?”
“信了。”他捧起我的脸,指节微微发抖,“你回来了,我就信了。”
他低头吻我额角,声音轻得像叹息:“清婉,谢谢你,回到我的世界。”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我鼻尖一酸,紧紧回抱住他。
若非我执意归来,今日原该是他的忌日——弹幕曾清晰写着:六月二十三,缉毒行动牺牲。
可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心跳有力,呼吸温热。
是我改变了轨迹,是他逃过了劫难。
我仰头望着他,阳光落在他坚毅的轮廓上,军帽下的双眼亮得惊人。
“温翊。”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坚定如铁。
“嗯?”他低头看我,眸光温柔。
“我们结婚吧。”
他愣住,瞳孔猛地收缩,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我直视着他,“嫁给我,好吗?”
他喉结滚动,忽然单膝跪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报告组织!”他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申请结婚!”
我忍不住笑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
他起身将我搂进怀里,贴着我耳畔喃喃:“这一次,换我守着你,一辈子。”
12
我们的婚礼选在了江南小城的老宅举行,青砖黛瓦间飘着细雨,檐角挂着的铜铃被风拂动,发出清越的声响。
林学弟端着酒杯凑过来,嗓门高得几乎盖过背景音乐:“斐哥,这主桌我可得坐!当年可是我牵的红线!”
温翊冷眼一扫,抬脚就踹过去:“你是不是皮痒?谁准你提那些陈年旧事?”
“哎哟——”林学弟踉跄后退,夸张地捂住腿,却仍咧嘴笑着,“学姐,你还记得顾宇轩吗?当年追你追得满城风雨的那个?”
我正低头整理裙摆的手微微一顿,指尖轻轻掐了下掌心。
温翊一步挡在我身前,声音低沉如刀锋划过冰面:“你再敢提他一个字,明天就别想出现在我的基地。”
林学弟缩了缩脖子,讪笑两声:“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过说真的,学姐,你还真该庆幸没嫁给他。”
我抬眸看向他,眉梢微动:“怎么?”
“顾宇轩四年前相亲结的婚,两个娃都上小学了。结果上个月被人拍到在酒店和女同事搂着,他老婆带小舅子直接冲进去,当场把人堵住。”林学弟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他小舅子是练散打的,一怒之下拿凳子砸断了他的右腿,现在走路还得拄拐。”
我垂下眼睫,雨丝斜斜地打在窗棂上,像极了那年高考放榜那天的天气。
如果当初我没走进考场,而是听从父母安排嫁给他——
我几乎能看见自己蜷缩在老城区的筒子楼里,每天为柴米油盐争执,被婆家嫌弃,被丈夫冷落,连孩子都疏远我。
四十岁那年,我签下离婚协议,拖着一只行李箱走出家门,身后没有一句挽留。
创业初期睡仓库、吃泡面、被投资人当面羞辱的日子一幕幕翻涌上来。
直到四十五岁,才终于在科技园区拥有了自己的公司,名字刻在玻璃墙上闪闪发亮。
可那样的好日子来得太迟,迟得我已经没了庆祝的心情。
幸好——
我猛地睁开眼,雨水顺着铁架床的栏杆滴落,隔壁出租屋的灯还亮着。
那是2015年的夏夜,我正趴在窗台,准备翻向隔壁借宿。
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开始倒转。
如今我二十四岁,清华本科毕业,哈佛硕士归来,在一所顶尖985高校任教,学生称我“最年轻的女神导师”。
而站在我身旁的男人,是空军某部飞行大队的队长,肩章上的金鹰展翅欲飞。
婚礼进行曲缓缓流淌,管风琴的音符在老宅厅堂中回旋上升。
温翊转身看我,眸色深邃如夜空,低声问:“怕吗?”
我摇头,唇角扬起:“有你在,不怕。”
他牵起我的手,掌心滚烫,仿佛握住了整片山河的余温。
我们并肩踏上红毯,脚步坚定,一如当年他在边境线驾机返航时的姿态。
宾客席间有人轻叹:“真像小说里的桥段。”
“可不是?”一位老教授举杯微笑,“前世他以血染苍穹护国,今生她执笔育人守心。两人终是走到了一起。”
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洒落在我们的戒指上,映出璀璨的光晕。
这一生,我再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这一程,我们要把错过的岁月,一一补还。
完结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