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真没想到，11 年没联系的老同学一出现，能把我平静的日子搅得这么天翻地覆！
01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的时候，我正蜷在沙发里剥橘子。
指尖沾着橘络，我随手划开屏幕。
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写着：“林晓，我是陈曼，高中同学。”
我捏橘子的手顿了顿。
陈曼这名字，像沉在记忆最底下的石头，平时碰不着，一捞起来，带着满手的湿冷和沉甸甸的重量。
11 年了。
高中毕业那天散伙饭，她坐我斜对面，喝了半瓶啤酒，脸红红的，说以后要去南方上大学，再也不回这小地方。
我当时还跟她抱了抱，说以后常联系。
结果呢？
微信没加，QQ 后来也删了，同学群里她从来没冒过泡，就像凭空从我们这群人的生活里消失了一样。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手指犹豫着，还是点了通过。
刚通过，对方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林晓，终于加上你了！我问了好几个同学，才拿到你的微信。”
我回了个 “嗯，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都 11 年了。” 她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我前段时间回咱们这儿工作了，想着找老同学聚聚，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我心里犯嘀咕。
当年她走得那么决绝，跟谁都没怎么告别，现在回来找我聚？
“最近忙吗？这周六晚上有空不？我订了城南那家‘老地方私房菜’，想请你吃个饭，聊聊天。”
她直接发了邀请。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是张磊回来了。
张磊是我发小，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现在住我隔壁楼，天天恨不得往我家跑八百趟。
“林晓，晚上吃啥？” 他换了鞋，拎着一袋苹果走进来，看见我盯着手机出神，凑过来看了一眼，“跟谁聊天呢？这么入神。”
我把手机往他那边递了递：“陈曼，高中同学，你还记得不？”
张磊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
“陈曼？” 他皱起眉，“她找你干啥？”
“说回咱们这儿工作了，想请我周六吃饭。” 我如实说。
张磊把苹果往茶几上一放，语气直接：“别去。”
我愣了一下：“为啥啊？”
“不为啥，就是别去。”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我剥好的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都带着点不耐烦，“都 11 年没联系了，突然找你吃饭，指不定有啥事儿呢。”
“能有啥事儿？就是老同学聚聚呗。” 我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当年虽然联系断了，但上学的时候关系也还行啊。”
“还行？” 张磊嗤笑一声，“你忘了她当年……”
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只是看着我，眼神很认真：“听我的，别去。这饭不好吃。”
我看着他。
张磊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尤其是我自己的事儿，他从来都是只给建议，不强迫我做决定。
这次语气这么坚决，还带着点急眼的意思，肯定有原因。
“你是不是知道啥？” 我追问他，“当年她走之后，是不是发生了啥我不知道的事儿？”
张磊眼神闪了闪，避开我的目光，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胡乱按了几个台：“没有，我就是觉得没必要跟这么久不联系的人来往。”
“你骗人。” 我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肯定知道啥，不然不会这么拦着我。”
他不说话，盯着电视屏幕，屏幕上播着无聊的综艺，他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我拿起手机，陈曼又发了条消息：“林晓，周六晚上有空不？要是你忙的话，周日也行，我时间都方便。”
我看着消息，又看看张磊紧绷的侧脸，心里犯了难。
去，还是不去？
张磊的态度太反常了，反常到我不得不怀疑，当年陈曼的离开，或者说，我们断联的这 11 年里，藏着我不知道的隐情。
可陈曼的邀请，又带着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让我忍不住想赴约。
毕竟，那是我青春里很重要的一段记忆啊。
“我再想想。” 我跟张磊说，然后给陈曼回了消息，“周六晚上我可能有点事，等我确定了再跟你说可以吗？”
陈曼很快回复：“好嘞，没问题，你先忙，确定了告诉我就行。”
放下手机，我看向张磊：“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为啥不让我去见陈曼？”
张磊关掉电视，转过头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林晓，有些事儿，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好事。”
“我不想当傻子。” 我语气有点急，“是好是坏，我自己能判断。你要是真为我好，就把话说清楚。”
他叹了口气，身体往沙发里靠了靠，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儿。
“你还记得高三那年，你妈住院的事儿不？” 他问。
我点点头。
怎么能不记得？
高三下学期，离高考就剩三个多月，我妈突然查出急性胰腺炎，住院了半个多月。
那段时间我天天往医院跑，上课走神，作业也写不完，成绩下滑得厉害。
“记得，怎么了？”
“当年你妈住院，你是不是跟陈曼借过钱？” 张磊问。
我愣了愣，仔细想了想。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我爸生意上出了点问题，手里没多少钱，我妈住院要交押金，我急得没办法，跟几个关系好的同学开口借过钱。
陈曼也借了我两千块。
“借过，两千块。” 我点头，“后来我妈出院没多久，我就把钱还她了啊，连带着买了个小礼物，感谢她来着。”
“你确定你还了？” 张磊追问。
“确定啊。” 我很肯定，“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把钱装在信封里，课间的时候偷偷塞给她的，还跟她说了谢谢。”
张磊皱着眉，摇了摇头：“你是塞给她了，但她没要。”
“没要？” 我愣住了，“不可能啊，她当时收下了啊，还跟我说不用这么客气。”
“那是她跟你客气。” 张磊说，“你塞给她之后，她转头就把信封给我了，让我转交给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儿，我一点都不知道。
“她为啥要这么做？” 我问。
“她说你家里困难，这钱不用你还。” 张磊说，“我当时劝她，直接把钱还给你，不然你知道了会不舒服。她不听，说怕你觉得没面子，就让我先帮她拿着，等你高考结束了再想办法还你。”
“那后来呢？” 我追问。
“后来……” 张磊的语气沉了下来，“后来高考结束，你去外地读大学，她也走了，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我坐在那儿，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一直以为我把钱还了，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就因为这事儿？” 我有点不明白，“这事儿也不是啥坏事啊，她也是一片好心，你为啥不让我见她？”
张磊看着我，眼神复杂：“这只是其中一件。还有更重要的事儿，你听了可能会生气。”
我攥紧了手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说。”
“当年你妈住院，你成绩下滑，后来高考成绩不理想，没考上你想去的那所大学，你还记得不？”
“记得。” 我点头。
那是我心里的一个坎。
我高三上学期的成绩，考那所大学没问题，就是因为我妈住院那段时间分心了，最后差了十几分，去了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
“你以为，你成绩下滑只是因为你妈住院？” 张磊问。
我愣了：“不然呢？”
“陈曼当年，跟你报了同一所大学。” 张磊缓缓说，“她成绩比你好，稳上的那种。”
我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高考前一个月，有一次模拟考，你考得特别好，比她还高了几分。” 他继续说，“从那之后，她就经常找你问题目，有时候还拉着你聊天，聊到很晚。”
我想起来了。
那段时间，陈曼确实经常找我。
我以为她是担心我状态不好，想帮我调整，现在听张磊这么说，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她不是想帮我？” 我声音有点发颤。
张磊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她跟她同桌说，不想让你超过她，想让你分心，这样她就能稳上那所大学了。”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样。
难怪那段时间我总觉得精力不够，晚上跟她聊完天，第二天上课总犯困。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没想到……
“这是真的？” 我不敢相信，“她为啥要这么做？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好朋友？” 张磊苦笑一声，“在升学面前，有些所谓的友情，根本不值一提。”
我靠在沙发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11 年前的事儿，像一把生锈的刀，突然被拔出来，狠狠扎在我心上。
原来我当年的遗憾，不只是因为我妈的病，还有这样一层我不知道的隐情。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陈曼发来的消息：“林晓，想好了吗？要是周六没空，周日也可以的，我真的很想跟你好好聊聊。”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只觉得刺眼。
她现在找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是愧疚，想跟我道歉？
还是有别的目的？
张磊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现在知道我为啥不让你去了吧？这种人，不值得你再跟她来往。”
我没说话，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去，还是不去？
去了，我该跟她说什么？
质问她当年的事儿？
可都过去 11 年了，再提这些，还有意义吗？
不去，又觉得心里堵得慌。
11 年的疑问，11 年的遗憾，好像都等着一个答案。
我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着，迟迟落不下去。
02
周六下午，我坐在窗边择菜。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手上，暖融融的。
可我心里，却凉飕飕的。
这几天，我没再跟陈曼联系，她也没再发消息催我。
张磊天天来我家报道，一进门就问我：“想好了没？别去啊。”
我每次都敷衍他：“知道了，再想想。”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点倾向。
我想去。
我想当面问问她，当年那些事儿，是不是真的。
我想知道，她当年那么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的友情。
我想给自己这 11 年的遗憾，一个交代。
“林晓！”
张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我抬头看他：“又咋了？”
他手里拿着个快递盒，走到我身边，把盒子递给我：“你的快递，刚在楼下快递柜帮你取的。”
我擦了擦手上的水，接过盒子。
盒子不大，轻飘飘的，上面没写寄件人信息。
“我没买东西啊。” 我有点疑惑，拆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首饰盒。
打开首饰盒，里面放着一条银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我拿起项链，心里咯噔一下。
这条项链，我太熟悉了。
高中的时候，我特别喜欢星星形状的东西，陈曼知道后，在我 18 岁生日那天，送了我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
后来我妈住院那段时间，项链不小心丢了，我难过了好一阵子。
我拿着项链，手指都在抖。
张磊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是…… 陈曼送你的那条？”
我点点头。
“是她寄来的？” 张磊追问。
我拿起快递盒，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确实没有寄件人信息。
但除了陈曼，没人知道我丢过这条项链，更没人知道我有多喜欢它。
肯定是她。
她这是什么意思？
想用这条项链，弥补当年的亏欠？
还是想让我念着旧情，跟她冰释前嫌？
我把项链放回首饰盒，心里的天平，彻底偏向了 “去” 的那一边。
“我周六去见她。” 我跟张磊说。
张磊急了：“你咋还非要去？她这明显是故意的，想用一条破项链收买你！”
“我不是被收买。” 我看着他，“我就是想去问清楚，当年的事儿，还有这条项链，她到底想干什么。”
“有啥好问的？答案不都摆在这儿了吗？” 张磊指着首饰盒，“她当年对不起你，现在回来想弥补，要么就是有求于你，要么就是心里愧疚，想让自己好受点。”
“不管是哪种，我都要当面问清楚。” 我语气很坚定，“张磊，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儿，我必须自己去解决。”
张磊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无奈：“行，你要去就去吧。但你记住，不管她说啥，都别轻易相信。要是她敢欺负你，给我打电话，我立马过去。”
我心里一暖：“知道了，谢谢你。”
“跟我客气啥。” 他叹了口气，“周六晚上在哪儿吃饭？我跟你一起去，在外面等你，有事我能及时赶到。”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在城南的老地方私房菜。”
“行，我知道那儿。” 张磊说，“周六晚上我提前半小时到，在门口等你。”
跟张磊说完，我拿起手机，给陈曼发了消息：“陈曼，周六晚上我有空，老地方私房菜见。”
没过多久，陈曼回复了消息，还带了个开心的表情：“好嘞！太好了！那周六晚上六点半，我在那儿等你！”
“好。” 我回了一个字。
放下手机，我看着桌上的首饰盒，心里五味杂陈。
11 年了，当年的事儿，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这么久。
周六晚上，能不能把这根刺拔出来？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必须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心里总惦记着周六的见面，做什么都有点心不在焉。
周五晚上，我姐林静给我打电话，问我周末有没有空，想让我回爸妈家吃饭。
林静比我大五岁，嫁在邻市，平时不常回来。
“姐，周六晚上我有点事，要出去吃饭。” 我跟她说，“周日回去行不？”
“啥事啊？这么重要。” 我姐问。
我犹豫了一下，把陈曼的事儿跟她说了。
我姐听完，沉默了几秒：“你想去就去，但要注意安全。当年的事儿，过去这么久了，能放下就放下，别跟自己较劲。”
“我知道，就是想当面问清楚。” 我说。
“问清楚也好。” 我姐说，“不管她当年是出于什么心思，你问明白了，心里也能痛快点。对了，跟谁一起去？要不要让你姐夫陪你？”
“不用，张磊跟我一起，他在外面等我。” 我说。
“张磊啊，那我就放心了。” 我姐笑了，“他对你最上心了，有他在，肯定没问题。”
挂了电话，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心里还是有点慌。
我不知道见到陈曼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她变了吗？
会不会跟我一样，也带着一身的遗憾和疑问？
我甚至在想，要是她当面跟我道歉，我该原谅她吗？
原谅，好像有点难。
不原谅，又好像显得我太小气。
纠结了好久，我才慢慢睡着。
周六下午，我提前一个小时就开始收拾自己。
打开衣柜，翻来翻去，选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不想穿得太随意，显得不重视；也不想穿得太正式，好像在跟她较劲。
化了个淡妆，遮住眼底的黑眼圈。
五点半的时候，张磊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到老地方私房菜门口了。
我拿起包，里面放着那条星星项链，还有手机和钱包，出门了。
老地方私房菜离我家不算远，打车 20 分钟就到了。
车子停在饭店门口，我一眼就看到了张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 T 恤，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一瓶水，时不时往饭店门口看一眼。
我付了车钱，走过去：“你来得挺早啊。”
张磊转过头，看到我，上下打量了一下：“挺好看的。紧张不？”
“有点。” 我如实说。
“别怕。”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在这儿等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进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饭店。
饭店装修得很雅致，古色古香的，灯光很柔和。
我刚进门，服务员就走了过来：“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陈曼，她订了位置。” 我说。
“好的，陈女士订了二楼的雅间，我带您上去。” 服务员说。
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走到一个雅间门口，服务员敲了敲门：“陈女士，您的朋友到了。”
里面传来陈曼的声音：“请进。”
服务员推开门，我走了进去。
雅间里就陈曼一个人。
她穿着一件米黄色的连衣裙，头发留长了，烫成了微卷，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跟高中时候那个扎着马尾、穿着校服的女孩，完全不一样了。
但眉眼间，还是能看出当年的影子。
“林晓！” 陈曼看到我，立马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容，快步走到我身边，想跟我拥抱。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拥抱。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好看。”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坐吧坐吧。” 她拉着我走到桌子边，让我坐下，“我已经点了几个菜，都是当年咱们上学的时候爱吃的，不知道你现在还喜欢不？要是不喜欢，咱们再点。”
我坐下，看着桌上的菜单，上面确实都是当年我们常点的菜。
糖醋排骨、鱼香肉丝、宫保鸡丁……
都是些家常菜，却带着满满的回忆。
“不用了，这些就行。” 我说。
陈曼坐下，给我倒了一杯茶：“喝点水，刚上来是不是有点热？”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点紧张。
“你……” 我刚想开口问她当年的事儿，她却先说话了。
“林晓，这 11 年，你过得怎么样？” 她看着我，眼神很真诚，“我听说你在咱们这儿的医院工作，是吗？”
“嗯，在市医院当护士。” 我说。
“挺好的，护士是个很神圣的职业。” 她笑了笑，“我这回来，是在咱们这儿的一家外贸公司上班，负责采购这块。”
“哦。” 我应了一声。
气氛有点尴尬。
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不知道怎么开口。
陈曼好像也感觉到了尴尬，找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跟我聊。
聊高中时候的老师，聊其他同学的近况，聊这几年咱们这儿的变化。
她的话很多，语速也有点快，像是在刻意填补我们之间的空白。
我大多时候都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
菜很快就上齐了。
陈曼给我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尝尝，这家的糖醋排骨做得很正宗，跟当年学校门口那家差不多味道。”
我看着碗里的排骨，没动筷子。
“怎么不吃啊？” 她问，“不合胃口吗？”
我抬起头，看着她：“陈曼，你找我来，不只是为了跟我吃顿饭，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儿吧？”
她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林晓，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疙瘩。”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愧疚，“这 11 年，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也一直很愧疚。”
终于说到正题了。
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你愧疚什么？”
“愧疚当年…… 当年我太自私了。” 她低下头，声音有点发颤，“我不该为了自己能考上理想的大学，就故意打扰你学*，让你分心。”
她承认了。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但亲耳听到她这么说，我还是觉得心里一痛。
“为什么？” 我声音有点哑，“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她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当年我家里条件不好，我爸妈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说我必须考上那所大学，才能有出路。我压力太大了，看到你成绩越来越好，甚至超过了我，我就慌了。我怕我考不上，怕让我爸妈失望，所以就…… 就做了蠢事。”
“所以你就故意找我聊天，耽误我学*？” 我追问。
她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是，我每天晚上找你聊天，跟你说一些没用的事儿，就是想让你休息不好，第二天上课走神。我还故意找你问一些很简单的题目，浪费你的时间。林晓，我知道我很过分，我那时候太年轻，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根本没考虑你的感受。”
我看着她哭，心里五味杂陈。
生气，肯定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11 年了，我终于听到了她的道歉。
“那笔钱呢？” 我问，“当年我借你的两千块，我还给你了，你为什么又让张磊还给我？”
提到钱，她的哭声小了点：“我知道你家里那时候困难，你妈住院要花钱，我想着能帮你一点是一点。我怕直接把钱给你，你会觉得没面子，所以就想让张磊转交给你，还不让他告诉你是我给的。”
“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我问。
“我怕你拒绝我。” 她说，“也怕你知道我帮你，会觉得欠我的。林晓，我知道，我做的这些，弥补不了我之前对你的伤害，但我那时候是真的想帮你。”
我沉默了。
她的话，半真半假？
还是全都是真的？
我不知道。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愧疚，是真的。
“那个快递，是你寄的吧？”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首饰盒，放在桌子上，“这条项链。”
陈曼看到首饰盒，眼神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是我寄的。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特别喜欢这条项链，后来丢了，你难过了好久。我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一模一样的，就买了下来，想寄给你，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你想弥补我？” 我问。
她点点头：“是。林晓，这 11 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我到了南方上大学，后来又工作，身边认识了很多人，但再也没有像你那样真心对我的朋友。我常常想起高中时候的日子，想起我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聊天的时光。我知道，是我自己把这份友情弄丢了。”
她伸出手，想握住我的手。
我又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陈曼，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当年的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不会再怪你，但我们之间，也回不到过去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里满是失落：“林晓，我们…… 真的不能再做朋友了吗？”
“不能了。” 我摇了摇头，“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了，就很难愈合。我们之间，隔着这 11 年的时光，也隔着当年你对我的伤害。做不成朋友，但也不至于变成仇人。以后，就当是普通同学，各自安好就好。”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小声地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林晓，谢谢你愿意听我道歉。”
我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茶水已经凉了，就像我们之间的友情一样，再也热不起来了。
“菜都凉了，我也吃不下了。”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我先走了。”
“林晓。” 她也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我，“这个你拿着。”
我皱起眉：“什么意思？”
“这是当年你借我的两千块，还有这几年的利息。” 她说，“我知道这钱弥补不了什么，但我想把钱还给你。”
“不用了。” 我推开她的手，“当年的钱，我早就当还清了。你要是真觉得愧疚，就把这份愧疚放在心里，以后好好做人就行。”
说完，我转身就走。
走到雅间门口，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陈曼，以后不用再联系了。”
说完，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下楼的时候，我感觉心里轻松了很多。
像压在心里 11 年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走出饭店，张磊立马迎了上来：“怎么样？没事吧？她没欺负你吧？”
我看着他，笑了笑：“没事，我很好。”
“那就好。” 他松了口气，“聊完了？咱们回去吧？”
“嗯，回去。” 我点点头。
张磊陪我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地方私房菜的招牌。
再见了，陈曼。
再见了，我的青春。
03
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我心里很平静。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也没有难过，就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张磊坐在我身边，时不时看我一眼，好像怕我突然哭出来。
“真没事？” 他又问了一遍。
我笑了：“真没事，你别老担心了。”
“没事就好。” 他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我，“草莓味的，你小时候爱吃的。”
我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甜的草莓味在嘴里散开，带着小时候的味道。
“谢谢。” 我说。
“跟我客气啥。” 他笑了笑，“想不想吃点别的？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冰淇淋店，味道特别好。”
“不了，有点累，想回家休息。” 我说。
“行，那我送你回家。” 他说。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我家楼下。
我付了车钱，跟张磊一起下了车。
“上去吧，好好休息。” 张磊说，“要是心里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我点点头，转身想上楼。
“林晓。” 他叫住我。
我回头看他：“怎么了？”
他犹豫了一下，好像有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上去吧。”
我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上楼了。
回到家，我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倒在沙发里。
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的累。
11 年的疑问，11 年的纠结，终于在今天画上了句号。
虽然结果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圆满，但至少，我得到了答案。
我从包里拿出那条星星项链，放在手心。
项链凉凉的，触感很熟悉。
当年丢了它的时候，我难过了好几天，现在找回来了，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或许，有些东西，丢了就是丢了，再找回来，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我把项链放回首饰盒，收进了抽屉最底下。
就让它跟我的青春一起，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吧。
晚上，我姐给我打电话，问我跟陈曼见面的情况。
我把事情的经过跟她说了一遍。
“这样也好。” 我姐说，“过去了就过去了，别再想了。明天回来吃饭不？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好啊，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我说。
挂了电话，我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房间里暖暖的。
我起床，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往爸妈家赶。
爸妈家离我家不远，坐公交 20 分钟就到了。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我妈站在门口等我。
“晓晓，来了。” 我妈笑着迎上来，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快进屋，你姐早就来了，正在厨房做饭呢。”
“妈，我爸呢？” 我问。
“你爸在客厅看电视呢。” 我妈说。
走进屋里，我爸果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进来，点了点头：“来了。”
“爸。” 我叫了一声。
“快来坐。” 我妈拉着我坐在沙发上，给我倒了一杯水，“昨天跟你同学见面，顺利不？没吵架吧？”
“没有，挺顺利的。” 我笑了笑，“就是聊了聊当年的事儿，把话说开了。”
“那就好。” 我妈松了口气，“过去的事儿，就别再放在心上了。人这一辈子，哪能没遇到过几个不省心的人。重要的是现在过得开心。”
“我知道，妈。” 我说。
正在这时，我姐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晓晓来了？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我点点头，起身去洗手。
饭桌上，摆满了我爱吃的菜。
红烧肉、糖醋鱼、炒时蔬……
都是我姐的拿手好菜。
“多吃点，晓晓。” 我妈一个劲地给我夹菜，“看你最近瘦了好多。”
“妈，我自己来就行。” 我说。
“你姐昨天跟我说，你那个发小张磊，对你挺好的。” 我妈突然说。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妈，你说啥呢。”
“我就是问问。” 我妈笑了笑，“张磊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人老实，对你又好，你们俩……”
“妈！” 我打断她，“我跟张磊就是发小，纯友谊，你别瞎想。”
“我没瞎想啊。” 我妈说，“我就是觉得你们俩挺合适的。你看你，都快三十了，也该找个对象了。”
“吃饭呢，妈，别说这个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姐在一旁笑：“妈说得对，晓晓，张磊对你是真的好。上次你感冒发烧，他半夜跑过来送药，守了你一晚上。这种男人，现在不好找了。”
“姐，你也跟着我妈瞎起哄。” 我瞪了她一眼。
“我们不是起哄，是认真的。” 我姐说，“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么多年，张磊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他对你的心思，瞎子都能看出来。”
我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没说话。
我知道张磊对我好。
好到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除了我，或者说，我假装没看出来。
我们是发小，太熟悉了。
熟悉到我不敢跟他有更进一步的关系，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吃完饭，我帮我姐收拾碗筷。
“晓晓，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姐一边洗碗，一边跟我说，“张磊是个靠谱的人，你别错过了。你要是对他有意思，就主动点；要是没意思，也跟人家说清楚，别耽误人家。”
“我知道了。” 我叹了口气，“姐，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事儿，刚把陈曼的事儿处理完，我想清静一段时间。”
“行，我不逼你。” 我姐说，“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感情这事儿，错过了就没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下午，我在爸妈家待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刚到家，张磊就给我打电话了。
“林晓，在家吗？” 他问。
“在啊，刚从爸妈家回来。” 我说。
“我买了点水果，在你家楼下，你下来拿一下？” 他说。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我说。
“我都买了，你下来拿一下吧，不然我就送上去了。” 他说。
我无奈，只好下楼。
张磊站在楼下，手里拎着一个*的水果篮，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
“你买这么多干啥？我吃不完。” 我说。
“吃不完慢慢吃。” 他把水果篮递给我，“昨天见完陈曼，肯定没好好吃饭，多吃点水果补补。”
我接过水果篮，心里暖暖的：“谢谢你。”
“跟我客气啥。” 他笑了笑，“对了，晚上有空不？我买了电影票，新上映的喜剧片，据说挺好看的，想请你去看。”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犹豫。
我姐的话，在我耳边回响。
“我……” 我刚想开口拒绝，他却先说话了。
“不想去就算了，没关系。” 他笑着说，“我就是觉得你最近心情不好，想让你开心开心。”
看着他眼里的失落，我心里有点不忍。
“不是，我就是有点累。” 我说，“要是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在家看电影，我家有投影仪。”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好啊！那我晚上带点零食过去？”
“好。” 我点点头。
晚上七点，张磊准时来了。
手里拎着一大袋零食，还有两瓶可乐。
“我买了你爱吃的薯片、爆米花，还有巧克力。” 他把零食放在茶几上，“投影仪在哪儿？我帮你弄。”
“在书房，我去拿。” 我说。
我把投影仪拿出来，张磊很快就弄好了。
我们坐在沙发上，关了灯，开始看电影。
喜剧片确实挺好看的，笑点很多。
张磊在旁边，笑得像个傻子。
我看着他，也忍不住笑了。
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电影看到一半，张磊突然转过头，看着我。
投影仪的光打在他脸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晓。”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有点沙哑。
“嗯？” 我转过头看他。
“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我喜欢你。” 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林晓，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脸上火辣辣的。
虽然早就有预感，但亲耳听到他这么说，还是很紧张。
“我知道，我们是发小，你可能觉得很突然。” 他继续说，“但我控制不住自己。从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那时候你跟陈曼关系好，我不敢跟你说。后来你上了大学，我也跟着你去了同一个城市，就是想离你近一点。再后来，我们都回了老家，我每天往你家跑，就是想多陪陪你。”
“张磊，我们……” 我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先听我说完。” 他打断我，“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没那种意思，只是把我当朋友。没关系，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我都会一直对你好。”
我沉默了。
心里很乱。
感动，肯定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纠结。
我们太熟悉了。
熟悉到我不敢轻易答应他。
怕我们在一起之后，会因为各种小事吵架，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需要时间想想。”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电影还在继续，但我已经没心思看了。
脑子里全是张磊刚才说的话。
高中的时候，他就喜欢我了？
难怪当年他总跟在我和陈曼后面，难怪他那时候总帮我占座，帮我买早餐。
我以前还以为，他只是把我当妹妹。
原来，他早就有心思了。
电影结束后，张磊收拾了一下零食袋，跟我说：“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真的可以等。”
“嗯。” 我点点头。
送他到门口，他转身看着我：“晚安，林晓。”
“晚安。” 我说。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感觉心跳得还是很快。
我该怎么办？
答应他？
还是拒绝他？
我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给我姐发了条消息：“姐，张磊跟我表白了。”
我姐的消息秒回：“真的？太好了！你答应他了吗？”
“没有，我说我需要时间想想。” 我回。
“想啥啊！赶紧答应啊！” 我姐发来一个着急的表情，“张磊这么好的男人，错过了就没了！”
“我有点怕。” 我回，“我们太熟悉了，我怕在一起之后会分手，连朋友都做不成。”
“怕啥？感情这事儿，本来就有风险。” 我姐回，“但你不能因为怕分手，就错过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你想想，这么多年，张磊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他对你的好，是发自内心的，不是装出来的。”
我看着我姐发来的消息，心里有点动摇。
是啊。
这么多年，张磊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在我难过的时候，他会陪着我；在我生病的时候，他会照顾我；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帮我。
这样的人，确实很难得。
我是不是太胆小了？
是不是应该勇敢一点？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张磊的表白。
上班的时候走神，吃饭的时候也没胃口。
脑子里反复想着我姐说的话，还有张磊这么多年对我的好。
我发现，我好像并不是对他没有感觉。
只是因为我们太熟悉了，我一直把这份感觉当成了友情。
周三下午，我正在上班，突然接到我妈的电话。
“晓晓，你爸不舒服，我刚把他送到医院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我妈语气很着急，带着哭腔。
我心里一慌：“妈，我爸咋了？严重吗？在哪家医院？”
“就在你上班的那家医院，急诊科。医生说可能是心梗，你快点过来！” 我妈说。
“好，我马上就过去！” 我挂了电话，跟护士长说了一声，就往急诊科跑。
跑到急诊科门口，就看到我妈坐在椅子上哭，我姐也来了，正在安慰我妈。
“妈，姐，我爸呢？” 我跑过去问。
“在里面抢救呢。” 我姐红着眼睛说，“刚送过来的时候，人都快不行了。”
我心里一沉，走到抢救室门口，看着门上的红灯，心里祈祷着我爸没事。
“怎么回事啊？我爸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心梗了？” 我问我妈。
“不知道啊。” 我妈哭着说，“中午吃完饭，你爸说有点胸闷，我以为是累着了，让他歇会儿。结果没过多久，他就说喘不上气，脸色也白了，我就赶紧打了 120，把他送到医院了。”
我拍了拍我妈的背，安慰她：“妈，别担心，我爸会没事的，咱们医院的医生很厉害。”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也没底。
心梗这病，太危险了。
我掏出手机，想给张磊打个电话，想让他过来陪陪我。
但又觉得，这时候麻烦他不太好。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放了回去。
没过多久，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
我们赶紧围上去：“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放心吧，抢救过来了。” 医生说，“幸好送来得及时，再晚一点就危险了。现在情况稳定了，转到心内科病房观察几天。”
我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妈激动得哭了起来：“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应该的。” 医生笑了笑，“你们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
“好，我去办。” 我说。
刚转身，就看到张磊跑了过来。
“林晓，叔叔怎么样了？” 他气喘吁吁地问，额头上全是汗。
“你怎么来了？” 我愣了一下。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就给你姐打电话，才知道叔叔住院了。” 他说，“叔叔没事吧？”
“没事了，抢救过来了。” 我说。
“那就好。” 他松了口气，“手续还没办吧？我去办，你陪着阿姨和姐姐。”
“不用了，我自己去办就行。” 我说。
“跟我客气啥。” 他不由分说地拿过我手里的医保卡和身份证，“你快去陪着阿姨，这里交给我。”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每次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他总能第一时间出现。
我回到我妈和我姐身边，跟她们说张磊去办手续了。
“张磊这孩子，真是太好了。” 我妈说，“关键时候，还是他靠谱。”
我姐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深意：“我说啥来着，靠谱吧。”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抢救室门口。
张磊很快就把手续办好了。
“办好了，咱们现在可以去病房了。” 他走过来说。
我们跟着护士，一起去了心内科病房。
我爸躺在病床上，还在昏睡。
医生说，他刚抢救完，需要好好休息。
我们坐在病房里，小声地说话。
张磊跑前跑后，给我们买了水和晚饭，还帮着照顾我妈。
晚上，我姐说她留下来陪床，让我和我妈还有张磊先回去休息。
“我留下来吧，姐，你明天还要上班。” 我说。
“不用，你明天也上班。” 我姐说，“我请假了，你放心回去吧。”
我想了想，点点头：“那好吧，有啥事你给我打电话。”
“嗯。” 我姐点点头。
我扶着我妈，跟张磊一起走出了医院。
“妈，我送你回去吧。” 张磊说。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送晓晓回去吧。” 我妈说。
“妈，我送你回去，张磊先回去吧。” 我说。
“别争了，我送阿姨回去，然后再送你。” 张磊说，“这么晚了，你们俩女孩子回去，我不放心。”
我们没再争执，跟着张磊上了车。
张磊先把我妈送回了家，然后送我回去。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
“今天谢谢你了。” 我说。
“跟我客气啥。” 他笑了笑，“叔叔没事就好。明天你上班，要是忙不过来，就跟我说，我去医院帮着照顾叔叔。”
“不用了，我姐在呢。” 我说，“你也有自己的工作，别耽误了。”
“工作没事，叔叔的事更重要。” 他说。
我看着他，心里很感动。
“张磊。” 我叫他的名字。
“嗯？” 他看着我。
“我答应你。” 我说，声音有点小，但很坚定。
他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你…… 你说啥？”
“我说，我答应你。”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愿意跟你在一起。”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笑容：“真的？林晓，你说的是真的？”
我点点头，脸上有点发烫。
他突然伸出手，把我抱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结实。
我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
“太好了，林晓，太好了。” 他抱着我，声音有点发颤。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心里很踏实。
或许，我姐说得对。
我不应该因为害怕，就错过一个真心对我的人。
我们在一起，或许会有矛盾，会有争吵。
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互相包容，互相理解，就能好好走下去。
他抱了我很久，才松开我。
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林晓，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我相信你。” 我说。
“上去吧，好好休息。” 他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一起去医院看叔叔。”
“好。” 我点点头，转身上楼了。
回到家，我靠在门上，脸上还带着笑容。
心里的纠结和不安，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幸福。
我拿起手机，给我姐发了条消息：“姐，我答应张磊了。”
我姐的消息秒回：“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祝你们幸福！”
我笑了笑，放下手机，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梦里，都是甜甜的。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刚收拾完，张磊就给我打电话了。
“林晓，我在你家楼下了，买了你爱吃的早餐。” 他说。
“好，我马上下来。” 我说。
我下楼，看到张磊站在车边，手里拎着早餐。
“早。” 他笑着跟我打招呼。
“早。” 我说。
我们一起吃了早餐，然后一起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我爸已经醒了。
看到我和张磊一起进来，还手拉着手，我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叔叔，您感觉怎么样？” 张磊走过去，关心地问。
“好多了，谢谢你啊，小张。” 我爸说。
“应该的，叔叔。” 张磊笑了笑。
我妈也来了，看到我们拉着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来，我不用再操心你们俩的事儿了。” 我妈笑着说。
我和张磊对视了一眼，都有点不好意思。
接下来的几天，张磊每天都会抽时间去医院照顾我爸。
给我爸买吃的，帮我爸擦身，陪我爸聊天。
我爸和我妈都很喜欢他。
我爸出院那天，张磊特意请了一天假，过来帮忙。
把我爸送回家，张磊又帮着收拾了一下家里。
“小张，今天辛苦你了，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我妈说。
“好啊，谢谢阿姨。” 张磊笑着答应了。
吃饭的时候，我爸跟张磊聊了很多。
聊工作，聊生活，聊我们小时候的事儿。
气氛很融洽。
吃完饭，张磊要走了。
我送他到楼下。
“今天谢谢你了。” 我说。
“跟我客气啥。” 他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以后叔叔阿姨就是我爸妈了，照顾他们是应该的。”
我看着他，笑了：“谁跟你说的，我还没嫁给你呢。”
“早晚的事儿。” 他笑着说，“林晓，我想跟你求婚。”
我愣了一下：“这么快？”
“不快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多年了。” 他说，眼神很认真，“我想早点把你娶回家，好好照顾你。”
我心里暖暖的：“好，我等你。”
他笑了，把我抱进怀里。
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暖暖的。
我知道，我的幸福，来了。
05
张磊说要跟我求婚，我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
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一周后，是我的生日。
张磊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生日那天，我下班回家，刚打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客厅里挂满了气球和彩灯，地上铺着玫瑰花瓣，形成了一条小路，一直延伸到阳台。
张磊穿着一身正装，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站在阳台门口，笑着看着我。
“生日快乐，林晓。” 他说。
我走进屋里，看着这一切，心里暖暖的。
“你怎么弄的？” 我问。
“秘密。” 他笑了笑，走过来，把玫瑰花递给我，“喜欢吗？”
“喜欢，谢谢你。” 我说。
他牵着我的手，沿着玫瑰花瓣铺成的小路，走到阳台。
阳台的栏杆上，挂着一个横幅，上面写着：“林晓，嫁给我吧。”
我看着横幅，眼睛有点湿润。
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钻戒，钻石不大，但很闪。
“林晓，”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声音有点发颤，“从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这么多年，我一直陪在你身边，看着你开心，看着你难过。我知道，我有时候很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我会用我的行动，好好照顾你，保护你。我想跟你一起，过以后的每一天，想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林晓，嫁给我，好吗？”
我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这么多年的陪伴，这么多年的付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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